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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随笔] 父亲节,我更加想念母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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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6-22 16:35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   想起昨天的一幕,我心里依然酸酸的想哭。
         昨天是父亲节。看到朋友圈汩汩流淌着对于父亲或怀念或祝福或后悔或悲伤,而我却更加想念起母亲来。我认为,孝应在当前,不要等到“子欲孝而亲不待”,平时不多关注父母不孝敬父母,等到父母逝去时所有的悲伤、后悔和怀念都充满着虚伪和做作。
        昨天上午,我又给母亲打了电话——这已是本月内第n次拨打的无人接听电话,我只好继续拨打第n+1次、第n+2次 ……     
        母亲,一生吃尽了苦头。抚养六个子女,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,耕种二十四亩地 ,经营全家的吃穿,八口之家的负担,重重地压在母亲柔弱的双肩。
         父亲58岁早逝 ,距今已有二十二年头。父亲走后,六旬母亲独自拉扯着我们姐弟六人中剩下的三个未成家弟弟。从那以后,母亲更是伴黎明而出,踏星光而归。农忙时的田间地头,午饭吃着早上带去的干粮和咸菜,一天又一天;四季轮回,风雨无阻,白了鬓发,沧老了容颜,一年又一年。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 母亲始终不愿意来县城居住,她说不习惯冰凉的坐便器和高陡的楼梯。她就习惯在农村的大弟弟家,忙时帮大弟一家收拾一下,闲时和邻居打打牌。聊聊天。
       八旬母亲,最近几年,明显身体大不如以前了,听力也越来越老化。通话中,我只好每句话都大声地说了几遍。
        我问母亲,清明节带去的雪梨膏、深海鱼油和液体辅酶Q10吃完了吗?母亲态度异常坚决地说我没有带给她。在我的反复提醒下,她才从冰箱里翻了出来。
         我让母亲问问家里人液体辅酶Q10的口服方法。母亲说家里人有的去上班,其余的都去栽稻了,就她一个人在家,自己做饭自己吃。我只好在电话里“声嘶力竭”,一遍遍教她口服方法。
         停了电话,我流泪了。母亲老了,而一生历经千辛万苦养育的六个子女都各据一方,各自经营着自己的小家,满堂儿孙却无人能够时刻守在她身旁。
          想到这,我又拨通了母亲的电话:妈,我去接您来住几天吧?!母亲态度更加坚决:不行!不行!家里太忙,我得在家照看一下!
         我带着哭腔求她:妈,您都八十多岁了,心脏还装了两个支架,您还操那么多心干嘛?!您该好好照顾自己啊!
         母亲声音立刻软了下来,也越来越低:您经常给我钱,给我买衣服鞋帽,给我买那么多好吃的,我已经知足了。
         是的,辛劳一生的八旬母亲很容易满足,她更不愿意拖累儿女。母亲索求极少却牵挂很多,她时刻挂念着儿孙的安危,希望我们都能身体健康,家庭和美,工作顺利。而对于她自己,只要有饭吃,有几件衣服穿,不生病,就是幸福,就连让我们常给她打电话,常回家看看,她都不愿多提半句。
         我知道,在一生好强的母亲看来,本是儿女应该做的却成为她最不愿接受的而又无能为力改变的“施舍”和心理负担。她一生都是在施舍,却很少索求。我们的孝心却成为她最不想要的“软肋”和“痛”。
         听完母亲的话,我已经说不出话来,手机屏幕上肆意的泪水,模糊了我的双眼,而弓腰驼背的母亲身上,镌刻的一圈圈粗糙而深刻的年轮却是那样地刺眼,挖心,它深深地触痛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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