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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故事段子] 寻找记忆:打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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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5 09:57:3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老美妖 于 2019-4-25 09:59 编辑

      记忆中的“打狗”,是七十年代的一场运动,是一场治理农村、农民家养狗的运动。那时候,好像没有狗的疫苗,政府害怕狗伤人,就下令农户自己把自家的狗给“解决”掉,否则,流浪狗和农户没“解决”的狗都任由打狗队处置。
       那年冬天,我和姐弟们都很小,每天总能看见急匆匆地走来一群肩上扛着打狗棍,手里拿着绕了一圈又一圈粗绳子的“凶神恶煞”。后来长大了以后,我们才知道那几个人是大队(行政村)的打狗队。
       远远看见打狗队走来,我们只愣愣地惊在一旁而不敢靠近,目光流露出极度的恐慌和担忧。只要发现有人张望着我家,我们姐弟就立刻转身回屋,赶紧插上大门。因父亲在世的时候,一直喜欢养狗。那时,家里有几条大小形态颜色品种不一的狗,并且都被父亲养得毛发顺溜,膘肥体壮。几条狗只对外人凶狠而对家人却非常温顺,每每见到家人回来,都会不停地摇头摆尾,低眉顺眼,或抓抓你的裤脚,或挠挠你的袖子,或舔舔你的手臂,极尽讨好献媚之态。而寒冷的冬季,几条狗狗也是我们六个姐弟的“温暖的怀抱”。
       每当逢集之日,就是我们六个姐弟的解馋之时,更是几条狗的“节日”。父亲会挎着大大的篮子,上街到熟人的摊点买上一大篮的猪骨头,回家用最大的烧猪食的铁锅,煮上一个钟头。六个姐弟和几条狗都会围着冒着缕缕香味的铁锅转悠而不会走远。往往,父亲一边不停地用力唆着被猪骨烫得通红的双手,一边骂骂咧咧,怒吼着身旁争抢的六个姐弟,还不时地怒斥着桌底下挤来挤去的几条狗。而无论父亲怎么凶,我们姐弟和狗依然寸步不离父亲左右。
         后来,家里就剩下了两条最可爱的狗,小黑和小白,从此,父亲更加爱惜狗了。父亲的两条狗,是和我们姐弟一起长大的,也可以这么说,狗是全家尽职的“安保”,是六个姐弟忠诚的“警卫”,是父亲忠实的“奴仆”。很多时候,我们发现,父亲对狗的爱远远超过了我们姐弟。
        记得有一次,父亲因上街晚了,只买到几根骨头。等父亲把为数不多的几根骨头煮好,我们姐弟六人和两条狗早已在大铁锅旁等候多时。我们惊讶地发现,父亲拆了半天的骨头,自己倒没舍得吃一口骨头肉,却偷偷地往桌底下扔了几块没拆干净的骨头。我们姐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父亲的“偏心”却无法阻止父亲的“不可理喻”。
      即便我们六个姐弟都非常害怕父亲,却也对父亲生出几分敬仰。父亲母亲都是从来不吃“独食”的,家中有什么好吃的,都会先紧着我们六个姐弟,还要送一些给爷爷奶奶。往往父亲弄了一些好吃的给我们,他却只是沾着残羹剩菜,泡着煎饼,就着一把红辣椒、几个蒜瓣、一碟咸菜,习惯地喝上半斤散酒,满头大汗,边吃边斜眼看着我们。家里的两条狗,也都非常敬畏父亲,只要父亲吆喝一声“小黑”“小白”,狗狗都会乖乖地跑到父亲的身旁,摇头摆尾。也只有父亲,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“魄力”。
        永远不会忘记那场轰轰烈烈的打狗运动。几次打狗队路过门口,都会找到父亲并下达指令:限你三天之内,你自己处理你家两条狗吧!而被痛苦折磨了三天三夜的父亲却愁眉不展,整日以泪洗面。我看见几次,父亲抚摸着两条狗在低声抽泣,两条狗也像通了人性似的,趴在后面的堂屋地上,萎靡不振,眼角湿漉漉的,不吃不喝,一副病恹恹的样子。那几天,只要家里去了陌生人,两条狗都会立刻警觉起来,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,并迅速躲藏起来。
三天又过去了。中午时分,打狗队的几个人带着“家伙”,气势汹汹地来到我家,怒目而视。父亲也自觉背理,任由几名打狗队员在我家院里“围、追、堵、截”。尽管打狗队员累得气喘吁吁,却毫无收获。两条狗东窜西跳就是不肯就范。几名打狗队员只好气急败坏地警告父亲,“限你天黑前,你自己把狗解决掉!”
      几位魔鬼走后,高大魁梧的壮年父亲,竟哭得伤心欲绝,抱着两条狗不肯放手。小黑小白却更加让人怜爱,紧紧围着父亲,好像只有父亲才是它们的保护神。
      太阳落山了,天空拉上了灰蒙蒙的幕帘,鸡鸭归圈,大黄猫焦躁着,“喵”“喵”叫个不停,父亲蹲在前屋的门口,绝望地望着打狗队经常出没的地方。不远处,几位凶神恶煞正怒气冲冲地向我家走来。
父亲慌忙起身,步履沉重地走向前屋的后门,颤抖着双手打开了一些缝隙,从门缝里泣声唤着“小黑——”“小白——”。只刹那,两条狗立马跑到父亲跟前。伴随着“汪——”“汪——”几声凄厉的惨叫,父亲用力关上了木门,两条狗被父亲生生夹死。一片静寂后,父亲瘫坐在地上。我们六个姐弟使劲捶打着打狗队员,骂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。
      这一幕,刻骨铭心,尽管几十年过去,每每想起,依然思绪翻腾,感慨万千。假如没有那场“浩劫”,假如那个年代像现在这样有各种狂犬疫苗,假如那时候的家境像现在这样宽裕,也许,小黑小白会像现在大部分狗狗那样,吃着喷香喷香的**,几天洗一次澡,每年打几次疫苗,每天随着主人到处溜达而不会遭受如此的厄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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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5 09:58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吾表兄,年四十余.始从文,连考三年而不中.遂习武,练武场上发一矢,中鼓吏,逐之出.改学医,自撰一良方,服之,卒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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